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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卧底博士”,为何境遇悬殊?

来源: 人民网  作者: 孟隋   2007-12-06 09:57  编辑: 玲子


  《男性性工作者男性气概建构的质性研究》是中国人民大学博士方刚的毕业论文。他以深圳某夜总会“客房营销员”的身份,与该夜总会的男公关们“亲密接触”两个月,并最终完成该论文。(12月5日《河南商报》)

  “博士卧底写论文”的事,今年10月也发生过——清华大学的女博士在成都一酒店卧底1年调查餐饮业的女农民工的问题(《海峡都市报》10.19)。但是这位卧底女博士与人大卧底博士的遭遇恰恰形成鲜明对比,前者报道出来以后受到人们广泛好评,相比之下,网友大多对后者抱以冷嘲热讽的态度,还指责博士研究“男公关”问题是“浪费科研经费、学术资源”、其研究的问题“十分无聊”等等。透过人们对同样事件“前恭后踞”的态度转变,不难看出人们对学术研究的一个明显的期待——学术研究要尽量贴近民生,竭力避免脱离现实的空洞化、浅薄化、无聊化倾向。

  英国有则笑话是讽刺那些无聊的“学术研究”的:那些研究莎士比亚的专家们现在已经开始研究莎士比亚的肚脐眼儿有多深了。笑话归笑话,学术和现实生活总是有段差距,有些学问对现实的生活来讲,必然是某种程度上的“无用之学”,比如研究宇宙起源、天体演化的学问。如果强行要求所有的学问都必须有现实针对性,那么这将是不利于学术事业的繁荣的。古希腊的几何学在当时是“无用之学”,中世纪的天文学、力学一开始也是如此,但是历史证明,正是这些“无用之学”在后来有力地改变了世界历史。“无用之学”有时就是“大用之学”。这是否就是说,应该鼓励那些“无用之学”呢,如“后宫轶事”研究、名人癖好研究、“红学”的过度研究?不是的。这里要首先厘清两类不同的“无用之学”,一类是为满足人类探索、好奇而生发出的学问;另一类是为了无聊的窥伺癖、猎奇癖、炒作癖而生发出的学问。前者应该继续鼓励,后者则应该受到适当的谴责。当前受到人们普遍厌恶、反感的,也正是后者。

  中国人讲究学问要有“现实关怀性”,如果一门学问脱离民生,那就是“新诗日日千余言,诗中无一忧民字”的“自绝于人民”。在有这样实用的传统的国度中,对“无用之学”的进行盲目的批判往往容易毁灭正常的学术研究。人们对无用之学的厌恶这样形成的:我们那些真正的为了探索人类自身和世界真理的“无用之学”往往默默无闻,而偏偏那些无聊透顶的“无用之学”遮蔽了社会的公共视野,因此人们便痛恨一切“无用之学”。这是情有可原的,但也是值得我们反思的。

  清华大学的女博士受到称赞不仅因为其实证研究的严谨态度,更因为她的研究是实用的、是关怀民生的;而人大的博士则首先被人们假定为那类无聊的“无用之学”来看待和评判的。人大博士的选题是比较特殊,但是断言其研究是瞄准了真理、正义,还仅仅是为了炒作、窥伺、猎奇,还为时过早,因为还没有有力的证据出现,也就无法区别它是什么样的学问。但是从人们对两博士“前恭后踞”的态度中,可以看到人们对学术研究的民意诉求,对当前学术研究的某些脱离民生自说自话的不良倾向的反感和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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